留心到他的情况,普莱森特问说:“怎么了?”
“没、没有。”弗莱门慌乱地四下里看看,好似在寻找什么。
普莱森特暂停了教育。“你的样子不像‘没有’——说吧,感觉到了什么?”
弗莱门本来不想把这没来由的感受告诉给普莱森特,他觉得玄乎,普莱森特不一定相信他;但当他的视线,与普莱森特鼓励的目光撞上时,鬼使神差地,他又觉着普莱森特是现下唯一可以倾诉的人了。
“我有点担心先生。”他还是说了,并且不知为何,他这会儿特别想称呼迪尔契位‘先生’,“刚刚,我有点心慌——他不会出意外吧?”
普莱森特温声劝道:“也许你该相信他。”
弗莱门不知该如何解释:“我知道,但是我……”
“你听我说,弗莱门。”普莱森特打断了弗莱门不知所措的絮语,“我相信,你的恐慌不是没有原因的,说不定,你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作为黑暗向导,你身上实在有太多的秘密是我所不能及。但是,有一点:我比你要更早认识迪尔契。尽管我们之间保持着距离,但我们毕竟共事了那么久,我知道的——”普莱森特尽可能把每个字都说得和缓且扎实,从他的语气里,弗莱门感受到他对迪尔契坚如盘石的信任。“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一定能化险为夷。所以别担心,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第28章
那之后,过去了漫长的一天一夜。
迪尔契是在第三天晨光熹微时回到格利浦的。彼时,他整个人状态都不大对劲:脚步虚浮,手里抓着一根浸满了血的木棍,走几步便得靠着棍子歇息片刻,接着继续整个过程。他迟缓地向着格利浦靠近,仿佛摇摇欲坠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