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脆亮的女音自屋顶传来:“昨日,在庆‘圣战’结束十七周年讲话上,白塔首领卡斯特称:‘现如今,我们活在最好的时代里’……”
迪尔契烦躁地换台。
还是那个声音:“……卡斯特提到在‘圣战’中牺牲的人们,他们都是民众的英雄……”
换台。
内容一致:“……尤其是当时首席哨兵迪尔契。卡斯特在演讲中特别指出,他注意到了民间对迪尔契的微妙态度。尽管他在新时代下匹配的两位向导相继牺牲,但谁也不能否认他在战争时期做出的卓越贡献……”
关闭。
迪尔契翻身爬起,对着投影消失的正前方冷笑:“呵,卡斯特这点手段真是百试不爽。”
他伸了个懒腰,拉开衣柜,思索着去见今天那第三位匹配向导的着装。据说对方还是个刚觉醒的小孩。偶像包袱过重的迪尔契非常希望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毕竟白塔新一代的哨兵向导们可以说都是听着他的神话过往长大的。
从街区到白塔总部,几乎人人都在谈论方才放送的晨间新闻。
迪尔契坐上白塔为他准备的专车。驾驶位上坐着一个身材矮小,肌肉壮实的红发小伙。他显然也看过卡斯特的演讲,所以迪尔契刚一上车,他就用一种司机固有的口吻调侃说:“迪尔契,这下你又出大名了。现在塔里都在说,到底哪个可怜蛋儿要落到你手里。他们还赌那孩子能不能活不过三个月呢!”
“无聊。”迪尔契睨他一眼,“到是您,现任白塔行事主管鲁特先生,百忙之中怎么给我当起司机了?”
“这不是有事相求嘛,规格呢自然是要上去一点。再说,大龄哨兵的婚配问题,姑且也算在我的职责之中吧。”
迪尔契不置可否。车窗外,缤纷的街道落潮般向后退去。越靠近白塔,周围的布置就越干净,到最后连颜色也消失,只看得见两侧单一的白墙。迪尔契不禁想起最初白塔设计人留下的话。那位垂垂老矣的女士站在城市中央,手指向天空,眼里放出癫狂的光线。她说,白塔将会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其地位就跟她的墓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