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见楚愣住了。
江时奕坦然自若地继续帮他吹头发, 修建的圆润的指甲划过虞见楚的头皮,激起一层浅浅的痒,让他下意识地躲了躲, 又被江时奕抓着肩膀按回来,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吹头发。
他背对着江时奕, 又被他按着吹头发, 连回头看他一眼都艰难, 只能缩着肩膀,有些惊讶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用怀疑的语气问道:“你同意了?”
江时奕:“嗯。”
虞见楚这回没忍住转过身去, 整个人就趴在他腿上, 再度询问:“你真的同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瞳孔微微收缩,还有些控制不住地张着嘴,的确是一副不敢相信江时奕居然同意了的表情。
看着有点傻, 又有点好笑。
江时奕嘴角微扬, 抬头把他下巴合上:“小心一会儿口水滴下来了。”
虞见楚含糊不清地抿了抿嘴,还直勾勾地盯着他, 像是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
江时奕越发觉得他的反应好笑:“怎么, 你不觉得这对人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不会变老,不会死, 许多人追求的都是这个。”
虞见楚还是用狐疑的眼神瞧他, 见他没什么动摇的样子,这才小声嘟囔:“也不全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幻想很多, 渴望很多。
要长生, 要青春不老,什么没有便要什么, 显得贪婪无度又异想天开;但偏偏也是这样的人,东西到了手便厌弃,事情改变了便后悔。
虞见楚其实也听过身边一些人提起自己的眷属,熬不住漫长岁月开始发疯,最后自寻死路。
人类是格外坚韧又格外脆弱的生物。
尽管江时奕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但虞见楚还是会担心。
江时奕催着他转过身去,继续给他吹头发,又带着作弄的意味问他:“怎么,我说不要,你就准备放过我了?”
虞见楚眨眨眼睛也不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