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迈尔看着虞见楚艰难地爬下了凳子，从桌子底下钻到了自己的身边，再探出头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厉害，脸颊都被泪弄得湿透了。

卡迈尔听他哭着，又不说话，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始祖，见他还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只能将他抱到自己怀里笨拙地哄他。

下一秒，在服侍的人的震惊中，在始祖微微挑起嘴角微笑时，那双纤瘦得看得出分明骨节的手臂紧紧箍住了他的脖子，稚嫩的尖牙扎进了他的脖颈，因为太小了，所以咬得分外用力，还咬出了一排小牙印，浅浅地渗出血来。

二次转化是什么样的感觉？

卡迈尔眼前一片黑，头晕目眩，像是在无尽虚空中下坠，落得越来越快。

他心跳得厉害，他听到自己喉咙里溢出垂死般的气泡，他没有力气，什么也抓不住。

他听到始祖在他旁边说话。

“乖，就是这样。”

滚烫的热度从脖颈上传过来，灼烧一切似的痛。

“贪心的小家伙，现在他是你的了。”

“卡迈尔。”小孩稚嫩的嗓音带着黏糊糊的哭腔，又带着点小脾气，带了点害怕和畏惧，“卡迈尔不走。”

从回忆中抽出身来的时候，卡迈尔发现江时奕还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看着他。

卡迈尔：“没事，你去吧。”

虞见楚需要卡迈尔的陪伴，所以即便没有人那么教过他，他也跟着本能留下了他。

可现在，比起卡迈尔，他更需要江时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