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江时奕其实还是有点好感的,毕竟是他饿了那么久第一次觅食成功的对象,第一次嘛,总会有点不一样的。
刚还戒备万分,一声“小蚊子”就卸下了他的心理防线,虞见楚裹着毛毯跪坐在江时奕身边,瞪大了眼睛去瞧他,皱皱鼻子细声细气地问道:“干什么呀?”
他这会儿虽然不哭了,但眼泪却还没擦掉,晶亮的泪滴还挂在他眼角,还有几小颗缀在他睫毛上,总有种弄疼了就又要继续流泪的可怜巴巴的味道。
江时奕曲了曲手指。
早看出来他怕,也没必要像刚才那样吓唬他。
对眼前这只小蚊子,分明前一会儿刚被他吸了血,江时奕却半点生气也无,甚至还给他找好了借口。
到底是自己先答应他的,不然他也不会突然来咬上一口,前两回被他拒绝了,不也乖乖地不做声自己忍着么?
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双标,但是喊一声就傻乎乎地靠过来的小蚊子,江时奕实在是没法对他生起一丝一毫的怒气。
他抬手擦了擦虞见楚湿漉漉的眼睛,指腹带走了他睫毛上缠绵的水渍,虞见楚眯起了眼睛,纤长的睫毛扑闪几下,那点水渍就被抹开在他的眼角,又因为刚哭过,带着点模糊的暗红。
软得一塌糊涂。
跟江时奕之前想的那样,连哭了都不知道怎么办,要人哄着他帮他擦眼泪。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怕是江时奕“只闻其人,不见其声”的时候,就要对他生出几分嫌弃来,但这会儿亲眼见着虞见楚的动作和表情,他心里那杆天平早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还饿吗?”江时奕这么问道。
虞见楚摇了摇头:“不饿了。”
其实血族长久未进食并不会对身体产生多大的影响。
像虞见楚先前那般饿久了,都饿到变成了小豆丁的模样来减少消耗的程度,但只要再进食,一切就还和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