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的车夫脸上带着帷帽，看不清模样，却能够依稀判断出来是个熟悉的人。

“怎么样了？”

声音刚一出口，里头的裴音就认了出来，是谢云笙。

“你怎么亲自来了？不是在宫里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吗？”

“安排是安排好了，我不亲自来还是有点儿不放心你。你师父的情况如何？”

林珑在水牢里被折磨了太久了，整个人瘦削的不成样子，双腿早就已经废了，还是一个小太监将人给背上马车的，裴音颤抖着手给师父把了脉，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还好，能保住性命，但是这双腿……”裴音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我治不好。”

这话她说的有些委婉了，其实非但她治不好，只怕师父就算是自己醒来也是治不好自己的，毕竟经脉都被皇后那个恶毒的女人切断了，而且时间过去太久，再也没有了治好的可能。

还好能够保住性命，否则裴音恨不得回头将皇后这个毒妇给杀了。

“我没想到皇后面上看着……私下却这样的狠毒，要不是这次铤而走险把师父救出来了，只怕师父真的要死在水牢里。”

裴音声音低沉，谢云笙忍不住转移注意力。

“水牢是前朝的时候修建的，所以之前我安排的宫里的眼线们都没有查到这件事情。”

“不过现如今一把火烧了那里，皇后为了避免怀疑应该也不会再继续用了。”

不管怎么说，能把师父救回来就是一件好事。

至于裴音自己身份上的事情，裴音暂时不打算深究，师父不愿意开口说出来，想必也是有她自己的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