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花园之中,一只通体乌黑的玄鸟停留在枝丫上片刻,而后便扑扇着翅膀飞远了。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边的小六放飞了鸟以后便回到了屋内,心中不由感叹一番自家小姐敏锐的直觉。
侯府当真是出事了。
或者与其说出事的是侯府,倒不如说是忠勇侯谢安。
就在小五来报信的一个时辰之前,林家当今的当家人,侯夫人林芸的叔叔林老爷,瞧了京城衙门外头的登闻鼓。
这是击鼓鸣冤啊!
登闻鼓一敲,先挨了板子再进去伸冤,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只不过林家老爷年纪大了,挨了板子只怕是要当场驾鹤西去,于是便换了他的亲儿子代父亲受罪。
“林家倒是豁得出去。”
听到小六带来的消息,裴音放下了手中书卷,面上有些意味不明。
她是知道林家和侯府的关系的,也知道其中的猫腻。
不仅仅是她,这京城之中,那皇城里头,几个人不知道忠勇侯谢安明里暗里的打压林家?
所以林家外嫁到王家的女儿才会被那样肆意欺辱,若是身为忠勇侯的谢安肯出手斥责几句,区区王家哪里敢那样放肆?
如今林家击鼓鸣冤,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是冲着谁去的。
果不其然,小六压低了几分声音道:“听闻那林老爷在公堂之上字字泣血,哭诉那忠勇侯对林家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甚至于杀害林家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