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面慈心狠。

身为母亲,她自然不会说自己儿子不好,却也不喜欢盛夫人这种做派。

“盛夫人还是莫要学那月老,两边都不情愿的话岂不是乱点鸳鸯谱么?”周夫人轻轻掸了掸衣袖,面上波澜不惊,“都是大家夫人,今儿个我多嘴劝盛夫人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莫要多插手比较好。”

“周夫人……”

被这样的话说了一嘴,盛夫人自然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让周夫人继续留下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夫人带着还拿着一块糕点的茫然周万宝,脚步匆匆的离开了盛家,看那副样子,是一点儿也不想和盛家多接触!

心中憋闷着一口气的盛夫人,在看见裴音立在自己身后的时候,便顺势将怒火都发泄在了裴音的身上。

她虽然有自己的私心,可确实也是为了裴音着想不是么!

这么想着的盛夫人,说话的时候也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样子来。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周家的亲事难道不好么?”

“好?做妾这样好的话,夫人怎么不自请下堂,给盛将军做妾室?”

裴音的话字字句句都在诛心,素来柔弱的盛夫人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言语,当即便后退了几步,指着裴音的手颤抖的维持不住,话都憋不出来一句,出来的只有廉价的眼泪。

曾经还是孩童的裴音,每每都会为了盛夫人的眼泪而不断自责,觉得是自己身为女儿不够孝顺,不够听话,所以娘亲才会流泪。

现如今……呵,裴音要是还会为了这自私的眼泪动摇的话,那她教坊司三年真的是白待了。

“怎么,盛夫人不愿意么?夫人不是口口声声对我说,做妾是多么好的前程,多么好的亲事,是在为我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