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常嬷嬷眼圈一下就红了,她何尝不心疼这个命途多舛的主子,“只要小姐还是老夫人的孙女儿,那就是老奴的主子!”
说罢似乎是想起今儿个的正事,忙擦了眼泪,声音倒是低了几分。
屋子里裴音素来只留下信任的丫鬟伺候,她不像是盛鸾那样正儿八经的小姐,所以并没有要多少个丫鬟。
许多事情她在教坊司的时候做惯了,也不爱叫人服侍着,故而屋子里有小六和绿珠照应着倒也够了,余下的只有院子里做些粗活的粗使丫鬟和嬷嬷。
瞧见屋子里没有旁人,常嬷嬷又觑了一眼裴音的脸色,这才开口道:“老夫人打发老奴来,是为了同小姐说一声……明日那忠勇侯府就要上门来下聘了。”
原本裴音还想着,祖母院子里那么多跑腿的丫鬟婆子,今儿个怎么偏偏劳动常嬷嬷特地跑一趟,却没想到是为了这事儿。
她恍惚了一阵,而后才想起来,之前去侯府探病的时候确实是听到过这一遭。
想必是忠勇侯背后施压了,侯夫人实在是没法子拖了,这才定了下聘的日子。
“换亲并不是小事,小姐也是知道的,我们这些勋贵人家总是要走个过场。”
常嬷嬷一边说着,一边也不忘时刻留意面前小主子的神色。
说白了盛老夫人叫她亲自过来说,便是担心裴音想不开这事儿。
毕竟这婚事本是裴音的,而后在多方推动之下,这才转到了盛鸾的身上。
“庚帖自然是要退了重新换的,这事儿老夫人的意思是,小姐还是要亲自过去的,也叫她们知道这事儿是亏了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