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就是盛鸾的及笄宴,春桃早早就把裴音喊起来梳洗,换上了盛夫人送来的衣服,一身蜀锦裁纸的广绣长裙,披帛是江南上好的烟纱,点缀在繁复的花纹上,好似要随风飘走。

发髻上簪着鎏金的头面,精致华丽得好似教坊司的三年不过梦一场,如今归来,眼前人依旧是从前尊贵的盛家嫡小姐。

裴音眨眨眼,“这头面会不会太过华丽?”

如果她没记错,这还是宫里赐下的物件。从前是她的,但是早就被送给了盛鸾。

如今出现在这里,并不合时宜。

春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是小姐和夫人专门送来的给您的,您若是什么都不戴,显得盛家亏待了您是的。”

裴音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上妆的时候,春桃看着铜镜里的绝色容颜。

好看是好看,但是跟个木偶似的。她撇撇嘴道:“今天毕竟是大小姐的及笄日,宾客众多,您可别这样苦着脸,夫人和老爷看见了要嫌晦气的。”

是盛鸾的及笄日,也是她的及笄日。

她在教坊司接客之前,被接回了盛家,免去了沦落风尘的命运,是该感恩戴德才是。

苦着脸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