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整理好衣袖,才淡淡的问,“什么为什么?”

幕城延盯着云昭略显苍白的脸,“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云昭看着对面的大树,又凉风吹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音。

“如果你问的是,我为什么要告诉所有人你的诏书有问题,我想这个问题,你心里应该有答案。”

云昭的口吻很淡,没什么起伏。

就像是平日里跟不熟的人说话,带着几分淡然跟疏离。

“我不明白!”幕城延一脸的偏执,他恶狠狠的盯着云昭,语气加重,“我不明白,云昭!”

云昭口吻依旧平淡,“因为我是云昭,”她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她看着幕城延,说:“因为我是边塞见过战争残酷的云昭,因为我知道,一个明智的帝王对一个国家有多重要。”

“因为我是高副将的朋友,我明白当初他妻子失踪时,他有多心焦。”

“因为我是林副将的妹子,我知道他如今的孩子孤苦无依,日后没有爹娘的辛苦。”

“也因为我是那十岁孩童叫了许多年的母后。”

“幕城延,我不是你一个人的云昭。”

“我是这个天下的太后,你的云昭,在你一次次的威胁跟拿捏中,早就死了。”

“幕城延,我很遗憾,走到如今的地步,可我想说的是,就到这里吧,再多的为什么,其实都是徒劳。”

云昭的眼睛很大,很亮。

她就那么直接而锋利的看着幕城延。

她那么坦率的说:“你不适合做皇帝,永远不适合,无论今日的局面重来多少次,我选择的,都依旧是谢景墨。”

幕城延一颗心,在这一刻,死了。

他盯着云昭,声音颤抖,“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云昭很大方,“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