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志心头一颤。

幕城延说:“今晚跟我进宫,去找小皇帝,让他把遗书写了,挂到正大光明的牌匾后面去。”

只要办妥这一切。

小皇帝就可以死了,陈家人也可以。

陈广志脸色苍白,“这事,你自己去做不行吗?我怎么说也是舅舅,拿他奶妈的性命去威胁他的事情,我怎么好做?”

幕城延不为所动,冷酷道,“做不做,不都做了么?走吧。”

那一日。

天色不好。

黑沉沉的。

像是即将要下大雨。

幕城延披着个黑色的斗篷,在冷风中走向宫中。

陈广志走到后头,看着幕城延的冷肃的身影,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推开小皇帝房间的门。

幕城延把陈广志推了进去,自己像上一次一样,事不关己的站在门口。

陈广志偏头看了眼幕城延,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冷血。

他好像乐衷于看别人的痛苦跟挣扎。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崩溃中。

这样的人,真的会是良配吗?

陈广志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中。

房间里没有电灯。

小皇帝却好像知道他们要来了似,坐在床边。

这是陈广志第一次看见小皇帝这么坐。

他身上穿着那一件金黄色的蟒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