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海看过去,认出这个人。
这人是在户部侍郎身边做事的,有一回雨天,他忘了带伞,出宫门的一路上被狠狠的踹了好几脚,隔天来的时候,佝偻着背,喘的厉害,差点把肠子都咳出来。
云昭路过去上朝,听见了,停下来给他把了脉。
这人惊吓的跪下,身子不断的发抖。
云昭告诉他,“你知道吗?你肋骨断了,应该好生休息,若休息不好,恐怕留下病根,日后日日咳喘,对身子有大害。”
这人不敢多说,只说:“小的知道了。”
云昭看出了这人的难处,下朝的时候,故意晚了一些,等户部侍郎走出来的时候,对户部侍郎说:“你如今是朝中大人,手里的身边人,也代表了你的脸面,太苛责,日后叫人非议,自己注意一些。”
此后半个月,都不见那人,听闻是得了户部侍郎恩典,休养去了。
这人如今感念云昭恩德,站在一侧,对在门口等消息的各位说:“都小声一些吧,惊扰了太后,日后天下动荡,再找不出这样的好人来替咱穷苦人家说一句公道话了。”
门口熙熙攘攘的声音如绵绵细雨,一点点的消失,最后,寂寥无声。
福海松了口气,转头要进门的时候,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撑着伞的幕城延。
福海冷冷的看过去。
幕城延撑伞走过来,“又在搞什么把戏?”
“之前跟我对峙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
“如今怎么说忽然要死了?”
“怎么?这是筹算着要彻底把位置给谢景墨坐是吗?”
小皇帝不行了。
云昭若是再不行,朝中就急需一个可以主持大局的人出来。
这个人,除了谢景墨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