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从来不会在朝堂上下自己脸面的。
今日——竟然这样厉色。
这不像云昭往里的作风。
下了朝堂之后,幕城延追出去。
跟了一段路,等到无人,才掀起眼皮看云昭,“昭昭,刚刚在朝堂上是为何发怒?我们说的都是实话,谢景墨的手伤了,他确实不适合担任主考位置。”
云昭走在路上,久久不语。
幕城延又说:“昭昭,如今监考制度已经很完善,你其实没有必要再继续专研这个事情,谢景墨更没必要呆在你那里。”
云昭依旧不语。
幕城延最后大叫了一声,“云昭!”
“你什么意思?给我一句痛快话行不行?!”
云昭偏头,看了眼幕城延。
她还以为,他始终斯文,不会发怒呢。
云昭笑了一下,步调缓缓。
“吏部尚书,你知道他么?”云昭淡淡问。
幕城延说:“知道。”
云昭却笑,“你只是知道表面的,他家世渊源,在朝中很有根基,从春闱上来之后,一路升官,不过几年就做到了如今的位置。”
幕城延不解云昭什么意思。
云昭缓缓的说:“朝中许多人都说,他啊,有丞相之才,日后必定一人之下,江南治水,他有些手段的,故而哀家记得他,还拿了他当初春伟的试卷来看,确实算个人才。”
幕城延更不懂了,“既然这样,刚刚朝堂之上,为何——”
云昭说:“我故意的。”
幕城延愣住。
云昭又说:“君威之下,哀家心意最重要,朝堂之上多了谁,少了谁,都不要紧,自然会有人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