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墨把脚底板抬起来,上面破了一个大洞。

云昭的余光里,看见了幕城延脸上的嫌弃。

幕城延是最矜贵跟体面的人,他从没想过,堂堂一个将军会把有破洞的鞋底抬起来让人看。

“福海,笼子呢?找到了么?”谢景墨把画眉放进了笼子里,之后才把系在腰上的衣摆放下去,乐呵呵的,“答应过你,要送你一对,你等着,我日后一定给你抓来!”

云昭恍惚了一下。

有些久远的记忆被带出来。

边塞的农家结婚,来军中送了好酒好菜,那女子娇嗔的说按照边塞习俗,成婚得送一对画眉的。

寓意举案齐眉。

男子笑了笑,给看戏的士兵们倒酒,“我一定给你抓来,不就一对画眉么!”

女子也跟着抿嘴笑,“你倒是说的好,早早你就说看准了,结果了,还叫那画眉跑了,总之,你欠我一对画眉。”

男子乐滋滋的点头,“行。”

后来夜里,将军账内。

翻滚时,云昭勾着谢景墨低声的求,“我也想要画眉。”

彼时他们感情好,谢景墨低声说:“昭昭不是想要画眉,是想要我,对吧?想要做我谢景墨的新娘子。”

那个时候,她纯真的很,十分相信那边塞习俗。

缠着谢景墨要了好几次,谢景墨那个时候刚刚去边塞,忙。

后来不忙了。

他就疏远她了,她便也再开不了口要。

如今——

云昭看着眼前的画眉鸟,久远的心情忽然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