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的步子,缓缓顿住。

片刻后,云昭转头。

月色下,容远一张老脸皱巴巴的,脸上是无穷的辛劳跟忧愁。

云昭垂眸片刻。

容远眼巴巴的抬起头,“贵人,我知道您有您的筹谋,为了父母,理应如此,可我……也有一大家子要顾,皇上雷霆之怒,轻则降职,重则祸及全家,求贵人垂怜!”

说话间,容远就要跪下!

云昭看着月色下,苍老的身子,缓缓跪下。

“贵人,您是为家人,我亦也是。”

云昭沉默许久,风一吹,有些凉。

云昭眼里的清冷一点点清明,“容太医,容霄并不适合宫中,你荣休后,带着他归家吧,他喜好音律,人生在世,难得恣意。”

容远闻言,惊愕抬头。

他明白,云昭给了他们家一线生机,给了容霄难得的仁慈。

在太后的寝殿里,他看见了云昭眼底的杀意,如今来求,不过是尽力一试。

容远深深跪谢。

云昭走之前,在容远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容远保拳道谢。

当晚。

太后虚弱苏醒,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说,容远不愧是宫中之首,用药精准,无人能极。

容远听着赞美之词,在皇上满意的神色中晕厥过去。

太医诊断,容远劳心劳力,耗尽心血,不宜再度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