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恕我直言,女子生来就是享福的,你别整天背负那么多东西在肩上,再有,常恒也是个从小骄横的,你若让他觉得,你那样在意那个人情,他可不会轻易跟你罢休,一定叫你拿最珍贵的东西出去换。”
云昭正在检查宜妃的吃食,轻轻一笑说:“宜妃娘娘矜贵非常,自小众心捧月,身边的人自然是无有不对您好的,云昭不同,我不过云泥,旁人对我的一分好,我总想着要还十分去报答,生怕辜负了人家。”
宜妃笑着说:“都是女儿家,都矜贵,只是你总不把自己放在矜贵的位置上。”
宜妃看着云昭精致的眉眼,玩笑了一句,“再者,你若要矜贵,你比谁都有资本。”
宜妃这话多了几分实在。
云昭便也不随意应付,她不说场面话,淡淡道:“您有家世,有容貌,身后有父兄依仗,这些才是资本,我空有容貌,看着似有攀云梯,实际上,依靠容貌获得的一切,都是最脆弱的。”
一如她勾着谢景墨纠缠的那七年。
时间一到,便如蒲苇,风一吹,就散了。
宜妃笑起来,“你这姑娘,就是太通透,什么东西,想的太明白,也就没了意思。”
云昭低低一笑,“云昭生来命贱,这样明白的过一辈子,挺好的。”
宜妃点点头,“终归还是一句话,你别因为这个恩,太由着常恒闹。”
云昭点点头,退出去。
她心里对常恒是感激的,对宜妃也是感激的。
宜妃知道常恒去为她送东西。
送的什么。
去的哪里。
什么时候回来。
是否会有危险。
这些,她统统都没有问。
明明是往日里得了一点新鲜玩意儿都要叫常恒来瞧的人,如今却放任常恒为她的事情奔波。
这件事,她欠了常恒,也欠了宜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