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涛将头低得更低了。
“行了,来看看,这批的秀女可有合适如我皇家的。”皇帝口吻轻松。
郭涛态度依旧恭谨,他跟在皇上后面。
“都是一些胭脂俗粉。”皇上随意的看着,把不喜欢的丢到了地上,绕着长长的案桌,眼神冷傲,“大臣总说朕子嗣稀少,可每年送上来的,都是这些一眼望过去,精明后宫的庸俗女子,三从四德,礼仪伦常,无趣的很。”
郭涛低着头,“官女子总归是比外头的平民女子有教养,这样才最适宜入皇宫,为您开枝散叶。”
皇上笑了一下,把长桌上的好几张画像随意丢到地上。
像丢垃圾一样,表情中带着鄙夷。
郭涛低垂着眉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郭涛没站多久,便借口有事先走。
人走不远,皇上便嗤笑一声,“王忠,”他唤了身边老太监,“跟上去瞧瞧,我这朝廷栋梁,一人之下的舅舅,这么火急火燎的从我这里走,是不是找我那位亲爱的皇兄去了。”
王忠:“奴才这就去。”
烛影晃动,皇上走过长桌,忽然,视线在某一张画像上,长久的停留下来。
画像仓促,可画中人难掩国色,一双眸子灵动多情,婉转流光。
他拿起了这张画像。
谢景墨即将要走出皇宫时,身后脚步匆匆而来。
“舅舅。”
郭涛停步,欣慰的看着谢景墨,“确实沉稳了,”先帝膝下八个孩子,现只剩五个,如今的皇上多疑,其余三个都分配偏远地区做了藩王。
太后对谢景墨对偏爱些,又是皇帝亲生母亲,故而,谢景墨还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