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婷婷自认为说的很有技巧。

云昭说的没错,男人总归喜欢温顺的女人,云昭那样在兵撸子里混着的,谢景墨再喜欢云昭,也不过是一时兴趣。

她才是配得上谢景墨的女人,父亲给了她殷厚家世,她依托着,凭着自己的手段,也一定能在谢景墨的心里,扩出一席之地。

谢景墨垂眸,看着杯子里价值千金的茶水,沉默许久。

他也曾是京中闲散王爷。

别说价值千金,就是价值万金的茶叶,他也品过。

后来来了这边疆,再无心享受这些。

云昭有心,某次不知从哪里拿了些新鲜茶叶来,亲自炒了放在大锅里煮。

那一日,一整个军营茶香四溢,云昭亮着眼捧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递给他。

那滋味,却抵过他曾入口的千金茶水。

谢景墨仰头喝了杯子里的茶,茶叶煮久了,有些苦。

“婷婷。”谢景墨忽然淡淡叫了声。

陈婷婷眼睛发亮的看着谢景墨。

谢景墨把玩着手里的水杯,表情漫不经心,“人有自知之明,是最不易之事,很多事情,一再强调,就没意思了,你说呢?”

陈婷婷脸上的笑意,顷刻僵硬在脸上。

谢景墨将手里的杯子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语勾着唇,带了点很浅的笑,“这里是战场,是边塞,婷婷是户部尚书千金,想来聪慧,是绝对不会把后宅那一套,拿来这里显摆的,对么?”

谢景墨的话说的很轻。

不带一丝一毫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