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洗了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又道:“老朽行医四十余载,见过不少这样的病患,有的人因坠马忘尽前尘,也有人因高烧后不认至亲。”
楚青鸾眉头微蹙,“那……如何能治?”
“法子嘛,有三个。”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其一,带他回故地重游;
其二,寻找他所在意的旧物,能触动其心绪;
其三……”
他顿了顿,“等!”
“等?”
“不错!”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人脑玄妙,有时候睡一觉就能突然开窍,有时候三五年也浑噩如初。”
“这位公子头部受到重创,又呛了水,能活下来已属万幸,姑娘若强行刺激,反倒有可能害他癫狂。”
楚青鸾沉默。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养好外伤。”
老大夫指了指身后的药园,“老朽采了些宁神的茯苓,晚些你煎给他服下,至于记忆……”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问:“恕老朽多一句嘴,姑娘与这位公子,当真只是姐弟吗?”
楚青鸾眸光一凛,属于上位者身上的威严悉数迸发。
老大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医者望气,最识人心,他昏迷的这三日里,唤了无数次‘皇姐’,又抓着你的袖子喊‘别走’。”
“不过姑娘放心。”老大夫弯腰,捡起地上一片被风吹起的草药。
“这村子与世隔绝,官兵也从不来搜,你们二人安心住着便是。”
说完,他缓缓走向药园,侍弄草药,独留下楚青鸾站在药香四溢的小院里。
这里的风都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仿佛真的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