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重重地关上,老太君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谢柔则瘫软在地,小声啜泣起来。

谢夫人心疼不已,上前劝慰:“柔儿,你先别哭,你大哥他不会这么狠心的……”

说完,谢夫人叹了口气,转头对老太君道:“母亲,事到如今,我们就别再犟了,云祁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宁古塔那种地方,我们谁也熬不过去啊。”

“熬不过去也不能认!”老太君语气坚决。

“那楚青鸾是什么人?是毁了我们谢家的仇人!让她进谢家的门,我死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谢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甩开谢夫人的手,声音陡然拔高:“祖母现在还提列祖列宗?当初若不是您一门心思要扶持楚琅,非要跟公主作对,父亲怎会昏迷?我们又怎会被关在这鬼地方?”

她颤抖着手,指着老太君:“您守着那点所谓的骨气有什么用?能让父亲醒过来吗?能让我们离开这里吗?公主如今是什么身份?是皇太女!未来大楚的女帝!大哥能攀上她,就已经是高攀了,你还想跟她斗?你斗得过吗?”

“您迟迟不肯低头,是想让我和母亲陪着你一起去送死吗?”

谢柔把这大半年来心底的委屈一股脑吼了出来,堪称歇斯底里。

老太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

她伸手指着谢柔:“你……你这孽障!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就说怎么了?”谢柔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扔在地上。

“祖母要守着自己的清高傲骨,可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要我一个人干,这半年来,我过得连一个奴婢都不如,天天洗衣做饭,手都糙了。”

“您睁大眼睛看看,我现在还有半点世家贵女的样子吗?”

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明天我就去求大哥,哪怕给太女殿下当洗脚婢,也好过在这里活受罪!”

说完,她冷笑一声就回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