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判闻言,脸色骤变。
“公主明鉴,臣,此前确实多次劝阻过陛下,只是……”
“只是如何?”楚青鸾眸光一冷。
“只是陛下每次喝完乌雅公主的汤药后,就龙精虎猛,兴致高昂,臣等劝说反被陛下训斥,说我们这些老头子不懂得养生之道。”
“哦?所以你们便觉得无需再劝了?”
“臣不敢,只是乌雅公主朔,她的汤药有固本培元之效,可……可稍稍弥补陛下损耗的元气,臣等想着,有汤药的辅佐,或……或许……无妨……”
陈院判说到后面,声音都小了下去。
楚青鸾闻言,声音愈发冷冽,“可如今父皇昏迷不醒,你们还觉得无妨吗?”
另一位太医见状,忙跪行两步,拱手道:“公主息怒,臣等也并非全然懈怠,只是陛下每次临幸后宫后,气色确实也未见衰败,反而……反而更显红润,臣等便以为,乌雅公主的汤药当真有效,也就……放松了警惕。”
楚青鸾沉沉地看着他们,眼神锐利如刀。
太医们缩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哦?”楚青鸾垂眸,指尖摩挲着茶盏,声音听不出喜怒。
“乌雅公主怎么说?”
几人对视一眼,有人道:“她说西域的养生之术讲究阴阳调和,说我等是……杞人忧天。”
“有意思。”楚青鸾轻笑一声,“这么说是乌雅的汤药出了问题?”
太医们沉默。
她缓缓起身,踱步到太医们面前,居高临下道:“如今父皇昏迷不醒,你们却连病因都查不彻底。依本宫看,这太医院院判的位置,你们是坐得太久,早就忘了肩上的担子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