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尔懵了。

他看着楚泓清澈却决绝的眼睛,方才因狂喜而沸腾的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

“是不是楚皇威胁了你们母子?本王可以发兵,攻打大楚……”

“够了。”

楚泓突然出声打断他:“王上以为这是什么?儿戏吗?”

“二十年前你护不住母妃,二十年后,以为光凭几句话就能弥补?”

阿穆尔如坠冰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楚泓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脚步:“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王上一件事。”

他回头,用清晰的声音说道:“我楚泓的路,只能由我自己来选。”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了好久,阿穆尔还一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良久后,他苦笑出声,只是那笑声却带着无尽的冷怒。

“好一个楚皇,欺骗本王二十年还不够,现在还把我草原的狼崽子,养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家犬!”

“此仇不报,我阿穆尔誓不为人!”

他猛地一掌震碎了案桌,二十年沙场征战的戾气仿佛在这一刻悉数爆发。

“巴图!”

他朝着一旁厉声喝道。

侍卫巴图应声而入,单膝跪地:“王上!”

阿穆尔扯下腰间的玉佩,递到巴图手中:“传令下去,即刻调集王庭铁骑!”

巴图一惊,倏地抬头。

“王上三思,小王子或许只是一时没想开……”

“哼!楚皇已经把他教坏了,教得他忘记了自己身体里,流的是谁的血!”

他拔出身上的弯刀,一脸的嗜血:“草原的鹰,就该翱翔天际,狼崽子就该露出獠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