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嫔摇头,勉强一笑:“都过去了……如今陛下能开恩,允我迁居琼华宫,已是万幸。”
姜嫔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转身去倒茶,又道:“听闻你刚回京就被禁足,那些日子……委屈你了。”
楚泓接过茶盏,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杯沿。
“无妨。儿臣在府里读了不少兵书,也算没荒废时日。”
楚泓看着姜嫔那张依旧美丽的脸,眼尾却多了几丝细纹,沉声道:
“母妃放心,待儿子在父皇面前立了功,定求他下旨,让您永远住在这里,再也不用去那冷清地方。”
姜嫔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可他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慌。
楚皇怎会平白无故把她从冷宫接出来?又怎会偏偏让楚泓去迎接阿穆尔?
这分明是把他们母子当成了牵制西域的棋子。
她强压下心头的乱绪,斟酌着用词:“听闻……你要去迎接西域王?”
楚泓颔首:“是,父皇命儿臣前去雍城,以示我朝礼遇。”
姜嫔拿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西域王……此人骁勇善战,但性情难测,你此去,务必要以礼相待,万不可与其起冲突。”
楚泓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母妃似乎对西域王……很是了解?”
他记得,这位西域王和母妃当年并不属于一个部落,后来听说母亲所在的部落被其它部落吞并,所以母妃在后宫彻底没了仪仗,以至于受尽冷落,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生下他。
可眼下母妃话里的意思,似乎与这位西域王颇为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