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肯说出他是谁的种?”

姜嫔不闪不闭,眸光如水:“陛下既已知晓,又何必再问?”

“朕要听你亲口说!”楚皇手指收紧,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火。

“那个宁愿让你喝下绝嗣汤也要保全的孽种,到底是谁的?”

姜嫔轻轻闭上眼,纤长的睫羽在雪肌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不重要了……”

“不重要?”楚皇冷笑一声:“你可知道,就因为他身上流着的异族血脉,朕永远都不可能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姜嫔睁开眼,眸中带着一丝怜悯,“陛下,泓儿从未奢望过那个位置。”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您的认可。”

“荒谬!”

楚皇猛地松开她,像是被刺痛了一般:“他一个野种,朕为何要认可他?”

姜嫔跪坐在地上,发丝微乱,有些狼狈,却仍旧平静地望着楚皇。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但……不悔!”

话落,满室俱静!

姜嫔仿佛能听见楚皇心头正在燃烧的怒火,正随着他的呼吸即将喷薄而出。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即将面临对方狂风骤雨的准备。

可等了良久,却听见楚皇反而笑道:“好一个不悔!”

他字字如刀,“当年若不是你父亲战败求和,将你送入宫中,你本该嫁的人,是那个西域部落的少主,是不是?”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姜嫔心尖一颤,却沉默不语。

“可惜啊……”楚皇叹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