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祁离京多日,朝中政务堆积,若此时有人提醒父皇,谢相久不归朝,是否别有用心?”
顾霆远目光一闪,立刻会意:“可光有御史弹劾恐怕还不够,谢云祁此人,离经叛道,行事本就不拘一格,这些年弹劾他的人多了去了,可最终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楚泓会心一笑:“西域不是一直不太平吗?若此时突然传来急报,就说西域有异动,需得丞相立刻回京统筹军务,你说,他还能继续留在幽州吗?”
之前谢云祁之所以离京,理由是秘密搜查楚青鸾的下落。
如今既然公主已经出现在大众视野,那么谢云祁身为丞相,就没有继续再留守幽州的道理。
“殿下此计甚妙!谢云祁身为丞相,若因公废私,必遭朝野非议,他不得不回!
等谢云祁一走,公主便独木难支,相信赵知府他们也知道该怎么做。”
煽动民怨,断她粮饷,制造混乱等,让公主疲于应付,届时三皇子解禁回幽州,一切还能重新掌控。
顾霆远会意后,躬身领命:“臣这就去安排!”
——
是夜,皇宫,冷宫某处。
残月如钩,冷风穿堂。
这里是专门关押犯错了宫妃之处,人迹罕至,斑驳的宫墙上爬满了枯藤,庭院里也大多都是杂草丛生,久无人打理。
偏殿内,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映照出姜嫔单薄的身影。
她正跪坐在窗台边,乌黑的长发只用了一根乌木簪子轻松的挽着,素白的衣裙已经浆洗的发白,却掩不住那一身清冷如霜的气质。
“娘娘,该喝药了。”侍女阿箬捧着药碗,柔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