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鸾冷冷地审视着他,似在无声的质问。

她记得,云家庶子云砚,在朝中一直以微弱怯懦的形象示人,因其才华得楚琅的赏识,但此刻——

“殿下不必这般看着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他依旧是一副略带着几分怯懦的声音,可楚青鸾却一针见血的戳破了他的伪装。

“楚泓派你来的?”

云砚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讶异。

云砚,不,应该是齐彻,他叹了口气,将水碗放在一旁,道:“公主果然聪慧。”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与平日里的怯弱判若两人。

“为何不直接杀了本宫?”楚青鸾盯着他。

齐彻笑了笑,那张温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殿下说笑了,三殿下只是想请您去做客。”

“做客?”楚青鸾冷笑:“用软筋散?”

“暂时委屈殿下了。”齐彻温声道,却丝毫没有要替她解开的意思,“等到了幽州,三殿下会亲自向您赔罪。”

楚青鸾盯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往日里的半分畏缩,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还有一丝疯狂和执拗。

可不知为何,这双眼睛,竟无端的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云公子演得可真好。”她讥讽道:“连太子都被你骗过了去。”

齐彻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摩擦着水碗边缘。

“公主谬赞了,太子殿下待臣恩重如山,只是……”

“有些路,总要自己选。”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楚青鸾,有些怔然,像是闪过了什么回忆一般。

楚青鸾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他袖长的手指上,指甲被修剪的圆润整齐,指节处还有若隐若现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