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楚琅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查清楚了吗?可有什么猫腻?”

“奴才派人盯了半个月,确实看不出什么破绽。

云家嫡长子前日故意在诗会上刁难她,却反被他三言两语噎得下不来台,云夫人想用家法惩治他,可他竟搬出《楚律》中的庶子权益条款,硬是让云老爷出面保了他。”

楚琅轻笑一声:“倒是个妙人。”

他展开折扇摇了摇,忽然道:“去备份厚礼,就说本宫欣赏他的才学,邀他明日来墨宝斋赏画。”

而此刻,云府的偏院内,齐彻——或者说‘云砚’,正对着镜子整理易容面具的边缘。

这时,小厮匆匆进门,朝着他耳语了几句,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枉我演了这么久的戏,看来,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翌日,天气晴朗。

齐彻依约来到墨宝斋。

他到的时候,楚琅正好执笔立于案前,欣赏一幅《千里江山图》。

见到齐彻到来,楚琅像是装若不经意的问道:“云公子,这幅图,你觉得如何?”

齐彻走至案前,仔细观看。

画作铺陈,山河壮阔,笔锋间却暗藏锋芒。

齐彻眸光微敛,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回殿下,此画笔力雄浑,但细看山势走向,却暗合兵法中的‘为三阙一’之道。”

他抬手指向画中的一处峡谷,道:“若在此处设伏,可将敌军悉数歼灭。”

楚琅眼底精光一闪,故作惊讶:“哦?云公子还懂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