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被气病。

“母亲!”谢夫人和谢柔都慌了神,忙一左一右扶住她。

“大哥,你非要气死祖母才甘心吗?!”谢柔哭喊道。

谢云祁看着老太君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祖母保重身体,孙儿先行告退。”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朝外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却没有丝毫停顿。

老太君见他去意已决,猛地抓起案上的茶盏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好!你既然要走,我也绝不拦你!”她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狠厉,一字一顿道:“可你得想清楚了,你今日踏出了谢家大门,明日昭阳公主‘私通朝臣、意图干政’的折子就会被递到御前。

我倒要看看,你那位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能不能扛得住这满城的风雨!”

谢云祁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身,眼底的寒意如同刀锋出鞘,周身低气压弥漫。

“祖母,您再说一遍?”他声音极轻,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老太君被他这眼神盯得心头一颤,但很快又强硬起来。

“怎么?你以为谢家在朝中这些年是白经营的吗?御史台,六科廊,多少门生旧故……”

老太君话音未落,谢云祁忽然低笑一声。

他慢条斯理的从袖子里取出一卷文书,轻轻放在案几上。

文书展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朱批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