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的手——”

“备马,去公主府!”他将长弓随手往地上一扔,转身步出了校场。

……

夜风如刀,狠狠的刮进裴渊的衣袍。

他顶着月色,一路朝着公主府疾驰,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握着缰绳的手指也用力到发白,掌心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

谢云祁住进了公主府。

这个念头,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男人慵懒含笑的样子,仗着伤势,肆无忌惮的靠近她,触碰她……

“吁——”

终于,马儿在公主府门前扬起长蹄,裴渊翻身下马,却在抬步踏上台阶的刹那,突然顿住了!

他在做什么?

夜风灌进他的领口,他浑身滚烫到燃烧的血液也一点点冷却下来。

他是她的谁?又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事?

谢云祁是当朝宰辅,生来高贵,而他……不过是公主府的下人之子,低入尘埃。他拿什么去跟他比?

公主那样的高贵,美丽,根本不是他能肖想的。

就连生出这种试图拥有她的念头,都是一种罪恶。

裴渊死死的攥紧拳头,掌心伤口崩裂,鲜血也顺着指缝滴落。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忽然自嘲的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