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裴将军再三交代,今日这场戏不能演咂了,他说什么也不敢当着公主的面,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杜有为强忍着不安,重重的一拍惊堂木:“肃静!”

“齐氏夫妇既已到堂,速速呈上交由本官的文书!”

齐彻整了整官袍,向前一步,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大人!念在与青娘结发三载,琴瑟和鸣的情分上,下官实在不忍行休妻之举。”

他转身面向楚青娘,眼底蓄起假意的泪光,“青娘,你我走到如今这一步,实非我所愿。如今,我愿给你留最后一份体面。”

“和离书我已备好,只要你在上面按个手印,往后,你我便桥归桥,路归路。”

楚青娘盯着齐彻脸上浮现的假泪,忽然轻笑出声,一字一句的问道:

“齐彻,你所谓的体面,是用我变卖嫁妆换来的盘缠高中后,转头娶了相国千金?还是让我与顾嫣然两个发妻,为你攀龙附凤的丑事让路?”

……

堂内一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但下一秒,人群又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开始议论纷纷。

齐彻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他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道:“青娘,你这是要做什么?昨晚不是说好……”

他深吸口气,威胁道:“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父亲的事,转头告诉公主?”

楚青娘迎上他阴鸷的眼神,笑得愈发凌冽,“那也得公主愿意追究才行。”

齐彻顿住,总觉得她这话有些不大对劲,但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