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彻脸上的笑意就要维持不住,皱眉看着鞋面上的水渍,强忍着怒意,道:“知夏,我找你家小姐有事相商。”

“要事?”知夏把水壶往石桌上一搁,双手叉腰:“我家小姐说了,如今男女大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状元郎若要谈和离,不妨就在这廊下谈。”

齐彻脸色一沉,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和离书:“放肆!”

“知夏。”屋内传来楚青娘清冷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知夏撇撇嘴,朝着屋里的楚青娘提醒道:“小姐你看,这齐大人三番五次的软磨硬泡,不愿和离,依奴婢看,要不咱还是别和离了吧。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每天不愁吃不愁穿,更不用像以前一样整天要操心那些惹人厌烦的庶务,还要侍奉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太婆,这样的日子多舒心啊。”

齐彻脸色陡然变黑,目光沉沉的看着知夏,恨不得拿东西来堵上她那张嘴。

可这也仅仅是想想,知夏的武力不弱,他做不到。

齐彻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来,“这是我和青娘之间的事,是你一个丫鬟该议论的吗?”

知夏不情不愿的侧开身子,冷了他一眼:“小姐刚沐浴过,可别耽误太久,免得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齐彻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的扫了知夏一眼。

知夏却哼着小曲去剪灯花了。

屋内,楚青娘正在案前写字,烛火映照着她的半边侧脸,在宣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齐彻盯着她垂首写字的模样,袖中那封和离书硌得掌心发疼。

“青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