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樾之很快发现了这咒怪的不同之处,它不会因为身形过大而动作迟缓,六条手臂补足了他的灵活性,尽管现在失去了一条。
而那三只环着脑袋长的眼更是令它机敏至极,分看三路动静,几乎寻不到任何的破绽。
咒怪挥舞着余下五臂,骨刃连连刺来,沈樾之尽力躲闪着,想要找机会突围。
然而这时候,一种几乎将他整个人撕裂的痛楚自丹田漫了上来,沈樾之有经验,他知道,这是灵气即将耗尽的感觉。
正在此刻,骨刃迎面而来,沈樾之侧身躲避,但终究慢了一瞬。
“噗嗤——”
骨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左臂,连带衣袖与血肉一同破开,它抽回手的瞬间,沈樾之像只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碎了后方的一根金柱。
鲜血不受控制地自唇角溢出,沈樾之抬手拭去血迹,仅以右手撑剑支住身体,试图再次站起。
咒怪步步逼近,庙中只余下他急促的喘息声与那巨物沉重的脚步声,宛如敲响的丧钟。
沈樾之咬紧牙关,嘴里全是血腥味。他的左臂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在身侧,整条衣袖都被血染尽了,右手却仍在颤抖地尝试着,直到微弱的火焰在掌心复燃……
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上这东西垫背!
天气阴沉得像是能滴水,不知在哪一刻,又落下了轻飘飘的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