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落下,立刻引起一片哗然。
厉昭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他振臂高呼:“你们难道要相信一个妖孽所言?诸位请看——”
他转身一掌按在灵钟上,不知做了什么,钟体忽地震颤了起来。
轰!
钟声骤然响起,仿佛从九幽中传来一记闷雷,震得整座庙宇微微颤动。
沈樾之闷哼一声,胸腔里像被铁锤重重一砸,几欲呕血。他气息全乱了,脊背又痛又痒,火烧一般。
并且,他感受得到,体内那股一直被封锁的灵力猛地翻涌,似是被唤醒的浪潮。
“你这妖道,做了什么?”
“揭开你的真面目罢了。”厉昭哂笑着负手而立,凝望着他,“你若不来,今日好戏还开不了场呢。”
沈樾之已无暇顾及其他,他咬牙屏息,手掌一翻,灵气如剑倏忽落下,斩断了所有的红绫。那些身体康健之人立刻爬了起来,撕开了嘴上的黑符,边呼救边四处逃窜。
“大家看到了吧。”沈樾之忍受着疼痛,声音难免带了点颤,“他打算用活人生祭,各位难道觉得这样的办法是正道所为吗?!”
厉昭回道:“此人修为甚高,不愿我祭钟,还要在我身上泼脏水。”
“你们所见的这些人,都是本就是该处死的刑犯,他们以戴罪之身求天赐福,也算是赎罪。他们身死,便能为大周清除疫灾,保诸位平安……又有何不可?”
人群中嗡嗡作响,他们二人对峙,各执一词,他们不知道该听信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