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吟发觉屋中有股熟悉的魔气,他的眉心一紧,几步走到榻前,一把掀开了那团隆起的被子。
沈樾之蜷缩在被褥中,原本白净的面色泛着异样的潮红,眉眼湿漉漉地皱着,被汗打透的发丝一缕一缕地黏在颈窝。
骤然的温度变化似乎让他很不舒服,殷红的唇瓣微开,很轻地呻吟了一声。
贺吟俯身探了探他的额温,一触便像是被灼伤般抽回。没有任何犹豫,他当即捉着沈樾之的手腕,缓缓灌入灵力,压制体内那股混乱翻涌的热意。
沈樾之似是察觉了什么,微微睁开眼,隔着层水雾费力地看了贺吟一眼,用气音道:“贺吟……你来了啊……”
“我不来,你就打算这么硬熬着?”贺吟有几分火气,语气也难免冷下许多,“你还真当自己是无所不能了。”
若不是他今日一整天都没见到沈樾之,实在放心不下,特地来找,这人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才能得救。
贺吟心头又酸又痛,又想起在青羽会上,沈樾之宁死也不向他求救的模样。他紧紧地攥了一下拳头,情绪翻涌难平,怕自己又说些不该说的,倏忽站起身出去了。
冷静了片刻,他打了一盆水回来,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开始给沈樾之擦拭身体。
冰凉的巾子好似滴入沙漠中的水,让沈樾之渴求不已,他胡乱摸索着,摸到了比浸水的巾帕还要冰润的一条胳膊,顺着本能,指尖在那块冷玉上来回摸索起来。
“好凉……好舒服……”沈樾之费力地抬起湿得黏成一簇簇的睫毛,眼中水光潋滟,“别走……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