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失礼了。”厉昭最后这般说道。
沈樾之连连摆手,心中却暗道这位国师实在是够娇贵的,想来应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可若是这样,为什么厉昭的双手如此粗糙且布满老茧呢?难道是练功所致的吗?
奇怪,一切都很奇怪。
待下了马车,厉昭却忽然被太后派来的人叫去了,只得让两人先自行去面圣。
在向金殿走的这一路,沈樾之悄悄向小太监手里塞了块金元宝,朝他打听了一些宫中的事。
比如先皇走得早,太后自小皇帝十岁起垂帘听政,直到前年才彻底放权,足足把控朝政十六年。自那以后皇帝和太后的关系就忽然恶化了,一发不可收拾。
太后心气不顺,动辄打骂;皇帝死握权利,不肯退让……谁能想到如今势如水火的两人,曾也是母慈子孝的光景?
再比如,国师是在小皇帝及冠那一年,太后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观星风水、占卦做法无一不通。这两年他还进献了许多驻颜秘术,愈发得到太后宠爱,宫廷内都传国师是太后的面首。
这要是真的,太后居然找跟儿子一样大的面首……是否也太荒唐了些。
这时沈樾之忽然想起来,裴渊曾说过,由咒术汇集的魔气都是向着皇宫来的,那么,此事是否也会和太后有关?
待见到皇帝,沈樾之心下稍安,至少这次不是那披头散发的疯模样了。
沈樾之将情况一一说明,在听到瘟疫就是咒术时,皇帝拍案而起,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道:“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什么‘安魂钟’,分明就是那毒妇要害朕!”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