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儿,你自幼生在魔界,自是知道,这天地间的灵气福地大多都被仙界霸占。我发动战争,不过也就是为了给魔族争一片喘息之地!你当真忍心看着家园被仙族践踏,看着魔族成为仙界走狗吗?!”
魔尊蹲下身,拂开弥夜的乱发,声音放缓了些:“你不愿做的事,爹不逼你了。但魔界不能输……我只要最后一场大战时,你用这迷药让贺吟睡过去。只要拖住他一天,不,半天,我们就能赢,就能保住你哥哥们用命换来的机会。”
“我,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魔尊握住弥夜的双肩,随后将一个白色瓷瓶放入他怀中,“你是魔界最后的希望。不要让我们的血白流,不要让魔界彻底覆灭……答应我!”
“我有一个要求。”
过了许久,弥夜才从喉咙中费力地挤出声音,“等大战结束后,你要立刻销毁所有的血傀儡,永世不得再炼制这种害人的东西。”
“可以。”
魔尊走后,弥夜伏在地上,紧紧握住两块玉牌,干涩的眼眶却再也挤不出一滴泪。
……
那时未曾流出的泪,最终化为了一腔愧疚,跨过三百年的时光,洒在了贺吟的面前。
“父亲骗了我啊!”
弥夜嘶声力竭地喊着,血泪混合着悔恨的泪水,“我当时,真的以为那就是普通的迷药,我以为只是让你睡一觉,不参加最后一战就好了……我真的不知道那还是毒药,我真的没有要害你修为尽失……”
但无论如何,那碗枯元散,到底还是他端给的贺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