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樾之抽回了手,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开口前他已带了三分笑:“外面风大,快进来。”
隐鹤毫不在意地捋了一下被吹乱的长发,也浅浅回了一个笑。他一袭皓白束袖长袍,全身上下唯有发与眼是乌的,走进来的时候,仿佛是从窄窄门缝中泄进来的一缕月光。
沈樾之不由一呆,忽地有些不敢再看。
等人走进来,沈樾之才瞧见隐鹤怀里抱着一包东西,门将凛风关在外面,一股甜蜜诱人的香味不住地往鼻子里钻。
“是甜炸糕!”
沈樾之光着脚就往地上跑,脚腕上的赤玉脚链磕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
隐鹤摇了摇头,却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去捡那散在东南西北的两只鞋。他拎着两双鞋,看了一眼忙着拆油纸的沈樾之,而后半跪下来,托着那纤细的脚踝往鞋里套去。
“你不是向来都喜欢晚上再吃点东西吗,尤其是甜的。”隐鹤说得仿佛下雨了就要打伞、饿了就要吃饭一般自然,“来魔宫赶得急,没来得及去集市,这几天储物袋里的零嘴都吃得差不多了吧?”
沈樾之拿着甜炸糕的手一顿,他微微垂眼,问:“所以,你怎么弄到这东西的……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隐鹤为沈樾之穿好鞋,眼神滞那根他送的脚链上许久,才摇了摇头,答道:“我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