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沈樾之回话,他又追问:“你误会我是他,所以才凶我……我和他相似吗?你看我时,会想起他吗?”
沈樾之愣了一下,看着隐鹤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好像莫名成了话本子里的薄情郎。
他从披风中挣了出来,伸手为隐鹤理了理微湿的鬓发,“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只是……”
停顿片刻,沈樾之怒了努嘴,说了实话:“我只是不想见到他!你也别怪我,因为这人实在是太坏了,心眼多的跟莲藕似的,你我加起来都不一定斗得过他,简直是三界中心机最重的坏东西。我不得不戒备一些,以防认不出他的分身,你能理解我的吧?”
闻言,隐鹤垂下眼,莫名其妙的,沈樾之觉得他心情变得很坏。
“原来你那么讨厌他……”隐鹤上前一步,眉头微蹙,“那我呢?哥哥,你讨厌我吗?”
两人挨得极近,沈樾之甚至感受得到湿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他不得不抬起眼帘。霎那间,他被深邃又热烈的双眸晃了神,心脏不受控制地缓缓重跳。
他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些恍惚——隐鹤与过去的贺吟,真的很像。
就连他自己也做不到问心无愧地说,从未混淆过二人。
他第一次见到贺吟的时候,还只是只笨笨的山雀,刚刚开了灵智没多久,连化形都不怎么熟练。
两百多年前的贺吟,比现在还要冷淡,少年神君如一尊不会开口的玉像,对他的勾搭也不怎么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