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人只盯着他不语,沈樾之浑身不爽利,只好干巴巴地没话找话说:“神君……怎么会在这里?”
贺吟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地回答:“查事,路过此地。”
这下,沈樾之也不知道要接什么话了,他和贺吟之间比陌路人还不如——嘘寒问暖太暧昧,见礼请安又太生疏,最后只挤出一个“哦”来。
沈樾之垂着脑袋,却能隐隐感觉到,有一股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他有些不自在,刚要找个借口开溜,就听贺吟涩着嗓子道:“我以为你离开了九重天,会过得很好。”
抬起头,沈樾之见到贺吟眉头微蹙,一张脸被揉皱了似的,黛蓝色的眸中翻滚着很浓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恼怒。
沈樾之哽住了。
他看了看贺吟,又看了看被裹成蚕蛹的自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从一开始贺吟就在,那他刚刚穿着舞服,跳着女步的模样岂不是都被贺吟看光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樾之突然觉得有点丢脸。
贺吟会怎么看待他?会觉得他是个在春楼献跳、以色侍人的玩意吗?
他张了张口,想要向贺吟解释,可又觉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又或者,贺吟想听他说这些吗?
贺吟挑眉,视线落在沈樾之全身上下唯一露出的双足之上,只见脚趾紧紧蜷起,因为过于用力,脚背上绷出几根细长的经络。
贺吟问:“为什么在这?”
沈樾之泄了气,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那些难堪的事了,他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神君不觉得有趣吗?好不容易来魔界一趟,当然要来衔春楼体验一番这里的风土人情。在这里跳舞,能赚不少钱,神君若是看的开怀,也不要吝啬打赏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