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枚传音法器……是找不来那个人的啊。
他知道的。因为他早试过了。
那日,天空也如今夜一样漆黑,他一个人,在悬崖边,等了一个人很久很久,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了传音法器之中。
然后……然后怎么来着?
“骗子……我再也不信你了……”
压在身上的重量越发强悍,他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恐怕今日是要被活活掐死。
眼前的时空重叠交错,沈樾之在一片混沌中,仿佛回到了身死那日——死亡逼近的绝望,灵力耗干的感受,以及全身没有一处不痛的凄惨。
至此,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眼皮越来越沉,脑中不受控制地轮转着前世今生的记忆,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界。
“咚、咚、咚——”
石破天惊的闷响接连炸开,数道粗如碗口的冰锥从天而降,瞬息之间,就将巨兽扎成了个刺猬。巨兽痛得发出咆哮,只见冰锥在它身体中化为水汽,裹挟着霜雪的气流,从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肉洞中飘出。
紧接着,这些水汽聚拢,瞬间凝为了冰鞭,将巨兽瘫软的身体捆了起来,向一旁狠狠掼去。巨兽连穿数树,最后被冰棱钉在了一块岩石上。
天地间寒风大作,一道白色华光自天际划过,将天幕撕成了两半,照得整个竞猎场亮如白昼。
沈樾之身上骤然一轻,那股几乎要压碎他五脏六腑的力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为轻柔的怀抱。
他伏在那人的怀抱里,在一片尘土、草腥与鲜血混杂的味道中,捕捉到了一片浓烈的红莲香气。顺着被染红的白色衣襟向上看,是紧绷的下颌、颤抖的薄唇,和一双染得猩红的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