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吟喉头一动,伸手抚平了沈樾之眉心的褶皱,郑重地道:“樾之,从今日开始,只要你说,我便信。”
好,这算是混过去了——沈樾之松了一大口气。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一番话下来,他的后背已经都被冷汗打透了。
贺吟最恨别人骗他,是以沈樾之几乎不敢去想,若是被贺吟发现他说谎了,他将会承受怎样的后果。只能祈祷这事能拖到青羽会结束,到时候他得以离开九重天,就算是贺吟想追究,也很难再找到他了。
再然后,这件小事,连同他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在贺吟的记忆之中。
这样最好……沈樾之垂下眼皮,在心中再次对自己说,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神君,还有何吩咐吗?”
“对了,今日我替你还了匕首,你可以放心了。”贺吟紧紧盯着沈樾之,停顿了许久才继续开口,“顺道,与裴渊聊了一聊。”
沈樾之对这件事本就是毫不关心,懒懒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来。
然而,贺吟脸上神色变化,很是古怪——像是高兴得难以自抑,又似是为了刻意板着脸掩饰,好半天才正色道:“裴渊说……他对你,没有多余的心思。”
“哦。”沈樾之仍是回答的没什么感情。
贺吟敛了神情,言语中流露出几分急切:“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他说只是把你当一个趣友——”
“我知道啊。”沈樾之在心里用尽了毕生所学,把贺吟翻来覆去地骂,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我对裴渊仙君,从没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啊。”
天哪,贺吟到底是有多闲啊?他怎么会闲到关心一个仙侍,和仙君有没有私情啊?!难道是怕他谈情说爱分心,没法好好伺候神君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