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对吗?”那人见沈樾之久久不语,嘲讽道,“你亦知晓神君此时身在何处……他比往年更早几日去寂落海‘潜修’,正是为了避开今日。 ”
那寂落海寂静无垠、昏暗无光,乃是贺吟师兄三百年前的埋骨地。
道是潜修,实为祭神。毕竟,若非是探望心上人,又有谁会在一片漆黑的墓地中修行?
沈樾之眼神微暗,最终还是将脖子上的坠子扯了下来,捏在手中,抽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器打开了上头的传音阵。
阵法由红转绿便可视为对方已经接收到音讯,可等了许久,他都没能等来贺吟的声音。
沈樾之倒也没有想象中的失落,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抱太大希望。
只不过,此情此景,就连他自己看了,也忍不住在自嘲,他还真是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啊。
贺吟此时在寂落海海底,守在他心心念念的师兄身旁,又怎么会有空理会他?
明知道试探的结果是什么,却还要这样自欺欺人地一次次试探,倒是也不嫌累。
和宿光的比较中,他可是一次都没有赢过啊——沈樾之差点被自己惨得笑出来,他扶着额头想,好想做一次赢家啊。
哪怕就一次呢。
周边奚落的笑声不断传来,沈樾之盯着那一张张令他作呕的面孔,眼中陡生肃杀之意。
他对贺吟再如何低首下心,都是心甘情愿的,哪轮得到这些利欲熏心的狗东西拿来做笑资。
许久,沈樾之冷笑着,张狂万分地开口:“诸君,看我笑话?不论怎么说,我睡了开天辟地以来唯一的神君,在你们心中,神君是这般拿不出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