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关上，调转方向，驶向了一处废品加工厂。

这是一家未登记的私人废品加工厂，也会收费处理一些不能见光的物品。程屿的车无声驶入加工厂一处隐蔽的闸门，闸机扫描车牌后系统出现了数秒卡顿，紧接着绿灯大开放行。半躺在安保室的中年男人从手机游戏中抬起头，盯着车内看了两眼，伸手举起扫描仪，“扫码。”

车窗内伸出一只手举着手机，扫描显示确实是预约客户，中年男人没有多问，直接缩了回去。这地方每天要销毁无数件物品，从生活垃圾到隐藏着各种秘密的违禁品，什么都不问才是对自己的负责。

巨大的金属粉碎机轰隆隆地二十四小时运转着，十数个敞开的倾泻口正在被不断倒进各种等待销毁的物品，重力装置轻易将一切进入其中的物品碾碎、夯实，最后吐出一块块形状规整的废料方块，再看不出一丝一毫原本物品的痕迹。

程屿侧头看着呆立在身边的家用机器人，它拥有着和过去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和身体，手指掀开衣领，锁骨下方什么也没有，没有那个暖黄色的太阳图案。

“一个冒牌货，也能拿来骗自己玩。”

男人语气平稳，话虽讥讽，却带着一丝机械的冷酷疏离，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语毕，他取下机器人脸上的墨镜和帽子，将手掌盖在机器人头顶，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宽大的手掌下机器人的头颅已经凹陷，紧接着竟硬生生被手掌掰断脖颈，仿生皮肤断裂，露出里面弯折的金属骨骼。

一颗机器人的头颅就这么被直接撅断，拔了下来，丢进粉碎机的入口。

程屿面无表情地继续，脱掉机器人的衣服，一一收拾好放回车内，他牵起智能体的手，系统中开始循环播放今天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