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直接下了决定:“我下去,你在上面接应。”
孙不器没有给魏兆反驳的余地,已经用手撑着井口钻了进去。
魏兆极少从别人那里感受到“被关照”的情感,他这样的人注定了更多时候都是别人从他这里索求帮助。
他并非把孙不器当做需要被照顾的弱者,只是他习惯了,习惯将别人划分到需要自己帮助的群体。
尽管孙不器表现得很勇敢,但人多少会对独自钻入黑暗幽深的井里心有戚戚。哪怕是不信鬼神传说的自己,望向井口时也心里也慌得直打鼓。
所以当魏兆发现只有自己和孙不器冲出包围站在枯井前时,他几乎认定会是自己下井。
此时,孙不器整个身体都已经钻入井口,站稳后,在下去前她仰头朝着魏兆点了点头:“还好,虽然腐臭味很重,但是井壁上的青苔不厚,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上不少。我先下去了,有情况我喊你。”
“小心一点。”魏兆难免有些担心,“受不了了不要强撑,我下来换你上去。”
孙不器笑了笑,试探着将脚往下探,摩挲着慢慢下了井。
别的都还好,唯有井底味道实在难以忍受。
她时不时能从井壁缝隙间抓到腐烂成黑泥的不明物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味和腥臭味。
越深入井底,腐肉的腥臭越重。仿佛有无数具动物尸体在黑暗里发酵了数月甚至数年后,□□组织已经完全分解,只剩下毛骨悚然的、浓烈又厚重的死亡气息,在井底翻滚、涌动。
孙不器不得不暂停,身体如蜘蛛一样扒在井壁上,喉咙一阵收缩干呕了起来。当人想呕吐的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强压下,而是直接呕吐。
果然,她呕了一会儿感觉舒服多了。
“你没事吧?”听到井下呕吐的动静后,魏兆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