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权?拜托,天都大亮了还做梦呢?
但时势造英雄——下城区这不是已经危机四伏,要乱了吗?这情报还是她亲自发现,亲自走到巡猎者大楼告知他们的呢。
万事开头难,但这头要是开好了,路就好走多了。乱点好啊,乱才能英雄不问出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反正这乱又不干孙不器的事,她老实出力,下城区给她想要的权利不是应该的吗?
她要借下城区巡猎者的力,报自己的仇。
这场巡猎者考核,第一名的位置,孙不器志在必得!抱团就要分功,分功就显得平庸不突出,下城区的脑子又不是被门夹了重用你一个平凡到让人打瞌睡的外乡人。
心里这么想,孙不器面上却没有显露一点,仍是一副沉浸在阿娇淘汰情绪中的悲痛样子。
她本就真情实感,只不过是将自己的情绪放大了,出来的效果也格外逼真,弄得要来拉拢她的三人还好言劝慰了她一会儿。
虽不打算合作与人分功,但也没傻到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孙不器也是一副老实样儿地听其他人的计划安排。她不出头,林淞乙不在乎出不出头,眼镜男、眼镜男没什么存在感,所以话事人的位置自动落到了莫本郁的身上。
莫本郁走的是合作联盟的路子。这条路本没什么毛病,但之前实施起来由于人数多难以统一,质量又良莠不齐,显得很没用似的,因为最后就他和林淞乙两个人留存下来了
孙不器沉默着听了半晌,突然开口问:“你们之前也是这么通过考核的吗?”
林淞乙:“差不多吧但我们那次情况可不复杂,没人闹出那么多事儿。”
本来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用个简单加减就能算出答案的事情。偏偏这次有人自觉本事大,又要引入乘除、未知数来显自己突出一点,更有甚者还要把别人的考卷撕了。
这叫什么事儿嘛,所以啊,哪怕是同样的题目,不同的人来做就能写出千奇百怪的答案。所以啊,大家都按规则办事,别总想着走邪路子最好。
孙不器点点头:“那之前的人倒是好合作呀。没这么多变故。”
林淞乙:“何止呀,我们那时候也没”他自觉失言,停了下来,“你知道不同就是了。”
他没说全,但孙不器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与她先前的猜测合上了,这次考核有许多地方是与之前不同的。从林淞乙他们被打回重新参加考核来看,结果也能反推过程,他们那次考核该是相当简单。恐怕有人认出了林淞乙的富贵身份有心巴结攀附,林淞乙一呼百应,无往而不利。
至少这一次考核,没人因为林淞乙的身份高看他几眼,事到临头照样被十四号追着打。也没见有谁出来救他——对了,孙不器想起来,这莫本郁和林淞乙向来焦不离孟,几次见都是在一起,怎么偏偏那个时候分开了呢?两人现在这副模样也不是有嫌隙的样子,不是演技高超,就是另有图谋。
到底是林淞乙心大不计较,脑子不够用被莫本郁牵着鼻子走?还是两人串通好做戏,引人入局?
孙不器留了个心眼,与几人相谈甚欢。问就是点头,阿娇淘汰了人还没缓过来,一切听你们安排。事情谈定了后两人要离开,孙不器还笑容可掬地将两人送到门口。
“他们两人没安好心,你可不要上当。”从头至尾被当成透明人忽略的眼镜男开口提醒,他语气听起来倒是没有怨气,反倒像是真心实意给孙不器提醒,“别忘了,刚来的时候你可是被他们下了套。现在眼见着其他人淘汰了不顶用,又捏着点芝麻大的交情来跟你合作。你可小心了,他们俩的交情可比跟你深。”
“害,九号还在,我们这些明白事儿、讲得通话的人再不合作,难道真让九号逐一击破、独领风骚吗?”孙不器煞有其事地说,心里却想,谁是头狼还不一定呢,“放着真正的敌人不管,自己内斗,算什么事儿啊,唉”又深深叹了口气。
孙不器说的也有道理,眼镜男只好又提醒她别全然相信他们。
点头应下后,孙不器问:“你有什么打算?”
“我的分低,剩下的人中我看着都不是善茬,争不过。”眼镜男苦笑了下,自我调侃,“我现在是人没淘汰,但胜似淘汰,是半淘汰状态。下一局过后,我也是要离开。”
“都没定下呢。”孙不器看不惯他这垂头丧气的样子,自己是装的,但这人却是真有其意。于是伸手拍了两下他的肩膀鼓励,“乾坤未定,焉知最后孰胜孰负?”
眼镜男笑了下,听没听进去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