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没有安锁,孙不器敲了三次门都没有听见声音,心想阿娇是不是出门了。抱着这种想法她推门而入,见到卧室的床上拱起一个小山丘,阿娇如同一只皱巴的蛤蜊缩在壳里。孙不器走到床边坐下,轻抚着阿娇的背安抚。
“吃饭时我见到了二十二号,那个头发蓬松卷曲,身高偏矮的女孩子。”阿娇的声音又沉又闷,隔着被子模糊不清,如同她摇摆的心,“我在前两关里碰见过她。”
孙不器努力回忆了一下,阿娇口中的二十二号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多印象。恐怕只有在观察别人时偶然眼神从她身上带过去,连一秒钟的停留都没有。所以现在孙不器想不起来二十二号的样子。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阿娇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抓得更紧了:“那时她和一个同伴被十四号缠住,他们两人努力挣扎了,但是抵挡不住十四号的攻势。那时我正在完成自己的任务,一心只想赶紧通关逃离十四号,我心里很明白,很快就会轮到我。在十四号手下我甚至都不会有挣扎余地。然后,二十二号的同伴为了保护她被十四号重伤,她凄烈又哀恸地向其他人寻求帮助,正好和我的眼神对视上。”
孙不器低头沉默不语。
阿娇:“我只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专心完成自己的任务。我听到了女孩被十四号扔远后身体重重砸到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喊叫,她的同伴——我不确定是不是死了,但十四号拎着那人就像拎了一块抹布。”
“共工的保护程序没有被触发吗?”孙不器问。
“我不清楚,明明之前有人成功触发了共工。所以我想如果人已经死亡,共工也就没有保护的必要了吧。”
阿娇的回答让孙不器不寒而栗,一股冷气从脚心窜上头顶,短暂让她眼前的视野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