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发誓。”孙不器轻笑出声,见眼镜男态度那么认真,便开玩笑插科打诨,“你胆子那么小。万一坑了我,不怕离开这里后我找上门揍你吗?你应该见识过我睚眦必报的个性了。”
眼镜男为自己叫屈:“我哪有那么怂!再说,我才不怕你呢。”
孙不器叉腰,佯装发怒:“难道你见我身材不如十九号魁梧就小看我!”
“不是因为这个。”眼镜男躲开视线,“你不是那样的人。”
孙不器缓缓抬起眼,盯着眼镜男片刻。
眼镜男:“我信你。”
这个人?怎么这么蠢啊,蠢到让人发笑。自己才跟他认识多久,居然这么轻易地谈论信任。孙不器心里又是气他笨骂他蠢,也敬佩他。
有人是先成为强者再谈良心,一路上切割一点良心再切割一点良心换野心。等到觉得自己终于有先谈良心的资格时,低头一看,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心。可是本来每个人都有的东西,为什么谈论之前还要讲有没有资格呢?
身为弱者固守良心比强者更为不易。
“如果最后你成为了巡猎者,我想我一定不会惊讶。”孙不器忽然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