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轮,都琢磨出点不对劲儿。
“这么一想,黄酒今天的所作所为都太过不合理,有点服从性测试的意思。”白亦晶说,“之前和她产生口角争斗的人都被扣了二十分,这扣得够狠的,所以后面跑步都没人敢有意见了。明明让人水米不进地在陡峭的地势跑步,才是更不合理的那一个。”
“还有啊,林淞乙他们那群人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对黄酒的命令完全服从。”阿娇说,“他们可是参加过一次巡猎者考核的人啊,一定是因为知道内幕。”
白亦晶:“他们参加过一次的人知道内幕不奇怪,但应该也不会知道太多。否则,将他们打回和我们这群新人一起参加考核根本就没有意义。”
孙不器想起白天林淞乙他们的反应:“至少,下卡车时会有枪手伏击的事情他们不知道。他们看起来跟我们一样茫然狼狈,演戏不会每个人都演得毫无破绽。阿娇、亦晶,我对巡猎者新人里具体有谁不清楚,你们仔细回想一下,有在淘汰的人里见到巡猎者吗?”
“有!”白亦晶惊讶地捂住嘴,不然她肯定会因为自己的发现叫出声来,“巡猎者每年的常规医疗检查都在我实习的医院做,我刚好记得几个人的脸,其中一个人今天和淘汰的人站在一起。”
孙不器脸色沉重起来:“看来这次考核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黄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三人的宿舍门突然被敲响,一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人还不等她们回应就推开门,嘴上叫嚷着:“那群跟我们一起参加考核的巡猎者闹事了,快下去看看诶,怎么都是女生。”
“你刚说的是真的吗?他们胆子那么大敢在这种时候闹事?”阿娇问。
那人很快回神:“我也是听人说的。那群巡猎者眼高于顶,不屑跟我们这群新人为伍。有一个倒霉蛋被安排跟他们一起住,现在正闹着要将他赶到别的宿舍呢。”
“黄酒他们不管吗?”白亦晶抱不平道,“就由着他们这么搞小团体欺负人?”
“害,黄酒他们又不住这里,哪里能知道得那么快。你们要不要去看热闹,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呢,可不能让那群巡猎者太得意了。”
那人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房间内的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孙不器开口:“我们也过去看看。”
“好,就算是被扣分,我也一定要过去撑场子。”阿娇义愤填膺地站起来,“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小人了。”
“也许能趁机获取一些信息。”白亦晶也同意。
第16章 巡猎者考核(三)
孙不器她们赶到的时候,风波已经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控制住。
闹事两人被一位穿着考核官服装的巡猎者隔开。站在走廊的那人稍显狼狈,气势恹恹,令孙不器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一口牙,仿佛口腔里的牙齿都扭在一起玩摔跤,每一颗牙的排列组合都超乎人类的想象。
另一人则显得神清气爽多了,倚着门站,换下了那套训练了一天被汗泡入味了的训练服。只是他似乎在格调上有自己的追求,哪怕是洗完澡也依旧顶着一个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他身边还围了两个人,似乎是跟他一头。
孙不器移开视线在人群里绕了一圈,见林淞乙穿戴整齐地站在人群里看戏,嘴角带着不明笑意。见孙不器看过来,以手为枪,朝她开了一枪,嘴巴还饶有其事地配了一个“砰”。
搞什么名堂?
孙不器收回视线。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维持秩序的巡猎者视若未闻,甚至没有开口将看热闹的人训斥回去。孙不器眉头一皱,退到人群最后,扯着阿娇袖子压低声音:“我觉得不对劲。”
阿娇点头,在围观人群中环视一圈:“怎么不见莫本郁,他跟林淞乙一直焦不离孟,现在到哪里去了?”
孙不器也抬头在人群中寻找莫本郁身影,恰好这时,莫本郁姗姗来迟地从楼上走下来,不着痕迹地融入了围观人群,站在林淞乙旁边。两个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外边传来一阵喧嚣和车声,黄酒从车上走下来,大步流星地靠近这边。人群默契地给她让出了一条路:“你说第一天就闹事,那两个人会不会直接被黄酒赶走?”
“说不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位置挺尴尬,从轻还是从重处罚最终还是得看黄酒的意思。”
没错,今天这虽然闹了一场,但毕竟控制在口角纷争阶段。孙不器冷眼看过去,那边两人看起来都不像是有动过手。
果然,背头哥见到黄酒来也并不胆怯,一副老神定定的悠哉样子。反倒是那位被他欺负的人先忍不住跟黄酒控诉林淞乙的野蛮行径:“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