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器点头答应了,神思恍惚地走出去。
到了达令港后孙不器浑浑噩噩地逆着人流往前走,时不时撞到路人的肩膀,惹来一顿白眼。有小心眼的人要跟她计较,同行的人见孙不器一脸半死不活的样子赶紧拉住:“现在的人精神都不正常,别惹事,小心被讹上了。”
又撞到一个人,孙不器听见有金属杆落地的响声,紧接着就是一声老人的哀嚎:“哎呦,这一跤跌得可真疼。”
是那位在达令港点灯的老人。
孙不器快走两步上前把老人扶起来,愧疚地道了声抱歉:“老人家,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你没事吧。”
她扶着老人从地上起来,又将滚远的金属杆捡回来交到老人手上,往上一抬眼看清了老人的脸,下意识地“噫”了一声。随即觉得不礼貌,又连忙道了声抱歉。
那个老人是一个瞎子,脸上有一条斜切的疤突兀地趴在脸上。
老人摸索着接过金属杆:“谢谢,要不是你帮我捡起来,今天我得在这里找好一会儿呢。耽误了点灯就不好了。”
见老人眼睛不便,孙不器便伸手扶着老人,说:“老人家,我扶你到那边吧。”
“嘿嘿,小姑娘是外地来的吧。”老人满脸笑呵呵,轻轻地挣脱孙不器扶他的手,“这条路来来回回,老头子我走了几十年了,地上哪块砖松动了都知道。前些日子这条路修缮了,还是我托人写的报告呢。”
“是我唐突了。我确实是刚来这里不久。”老人那份乐观豁达感染了孙不器,让她对老人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想着自己今天反正没事做,陪老人说说话也好。
老人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对这条路十分熟悉,有时前方有个路障,孙不器还未来得及出声提醒,老人却已经绕过去了。